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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的死 的主角是 陆含章 林越 ,这是一本悬疑脑洞风格的小说,是网络畅销大神佚名的作品,这本书形神具备,韵味无穷, 陆含章林越 讲述了:第1章雨是后来才下大的。当时我只觉得挡风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水膜,像某种失焦的眼睛。路灯在里面晕开,变成一团一团橙色的鬼影。手机导航在说前方三百米左转,我嗯了一声,手指已经在方向盘上松了松劲。就是这个瞬间。后来我反复回想那个瞬间——不是要找到凶手,凶手我知道是谁——而是要弄清楚一件事:那个瞬间,我到底在想什么。
第1章
雨是后来才下大的。
当时我只觉得挡风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水膜,像某种失焦的眼睛。路灯在里面晕开,变成一团一团橙色的鬼影。手机导航在说前方三百米左转,我嗯了一声,手指已经在方向盘上松了松劲。
就是这个瞬间。
后来我反复回想那个瞬间——不是要找到凶手,凶手我知道是谁——而是要弄清楚一件事:那个瞬间,我到底在想什么。是安全。是快到了。是手机该收起来了。
唯独没有"死"。
所以我说不清楚撞击发生在第几秒。好像是一辆火车忽然从侧面开进了我的骨头里,金属在尖叫,安全气囊炸开像一只手狠狠糊住了我的脸。然后是翻滚,天花板地板天花板地板——我在车里,车在翻滚,车在飞。
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她怎么办。我不知道"她"是谁。
—光太亮了。
不是阳光,是白炽灯,惨白的,有嗡嗡声的,像停尸房那种。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那是我宿舍天花板上那盏三无品牌节能灯。大三那年我自己掏钱换的,因为原装那盏一千五百流明,照得人整夜睡不着。
我在流鼻血。
侧过头,血已经洇在枕头上了,一大片,像一朵没画完的画。
——等等。
我的声音在说:“什么……”——不是我的声音。是十七岁的声音。太薄,太轻,像一把还没开刃的刀。
我坐起来。宿舍的门是关着的,对面床铺是空的。下铺的蚊帐卷成一团塞在角落里,那是谁的书包,背带上还挂着一个小白兔的挂件。
我认得那个挂件。那是大一的陆含章挂的,她说是她妈给的,她妈在她十二岁那年走了。
我认得这个宿舍。
我在这个宿舍里住了三年,然后搬出去租房,然后毕业,然后进了刑警队,然后——
然后我死了。
—手在抖。
我把它举到眼前。这只手我没有印象了。太干净,太薄,关节处没有疤,虎口没有老茧,指甲缝里没有铁锈的痕迹。我当刑警以后,虎口有一道口子,是追人的时候被铁皮划的,缝了三针,他妈的第三针没打麻药,那个小护士手抖得跟踩缝纫机似的。
这道口子不在。
我摸自己的脸。下巴是尖的,颧骨是高的,眼窝没有塌。二十三岁的沈远。
不对。我现在几岁?
我跳下床,鞋都没穿,踢开门冲进走廊。洗手间的灯开着,镜子里有个人。
不是我。
或者说——是我。但不是那个我。那个我今年三十五岁,法令纹深得像两道沟壑,左边鬓角有一根白头发,眉毛里有一颗痣,那颗痣是二十九岁那年忽然冒出来的当时陆含章还非要给我拔掉说什么面相学上讲这是苦情痣拔了能转运。
那颗痣不在。
镜子里的这个人,穿着一件洗到发灰的黑色T恤,眼眶下面有青黑——那是因为期末考试周熬夜熬的,不是刑警队的夜。那双眼睛里没有"见过"的痕迹,没有死过人的痕迹。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
我摸出来的时候,手指不习惯,太轻了,总觉得随时会掉。大三那年我用的还是小米8,屏幕右下角有一道裂纹,是大三寒假回家坐大巴车被后座的人行李箱砸的。
屏幕亮了。2019年6月14日。我站在洗手间的瓷砖地上,赤脚,冰凉。那年六月,我应该在准备大三下的期末考试。那年七月,陆含章会来我宿舍找我,那是我第一次认真看她——不是以警察看证人的方式,而是以一个男人的方式。那年九月,她会成为我的女朋友。那年——
那年十二月,她会在一场案子收网行动里被人用车撞死。
等等。
她死于十二月。我死于六月。
我们死于同一年的不同月份。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而我现在在六月。
如果我在六月,我就有六个月的时间。
六个月。
我忽然蹲下去,在洗手间的地上,蹲了很久。
—室友叫林越,读法医的,长着一张人畜无欺的脸,其实满脑子都是解剖图谱和食堂哪个窗口的肉多。他那年大三暑假没有回家,留在学校准备考研,后来成为全省最年轻的法医主检。
他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我坐在他床上,已经坐了二十分钟。
“沈远?你不上课?”
我抬头。手机显示今天周五,下午有一节刑事诉讼法。
“几点了?”
“十点半。”
2019年6月14日,十点半。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两周。距离我认识陆含章正式开始——还有一个月。
距离她死,还有十八个月。
不对。刚才说了,她死于2019年12月。从现在算起,只有六个月。
林越把书包扔到床上,看了我一眼:“你流鼻血了?”
“嗯。”
“上火?”
“嗯。”
他没再问,转身去翻柜子找衣服。这个人就是这样,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对外界的变化钝感力极强。我后来想过,如果当年我多跟他说两句陆含章的事——只是随口说说——他会不会早就发现她有问题。
算了。这不是后悔的时候。
“林越。”
“啊?”
“你们法医专业,都学些什么?”
他回头,像看一个突然对法医产生兴趣的文盲:“你问这干嘛?”
“随便问。”
"系统解剖学、局部解剖学、病理学、法医学……“他掰着手指头,“还有毒理学。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没回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2020年秋天有一桩连环杀人案,三名女性死者,凶手至今未归案。而陆含章——当时她已经是法医——在第三具尸体上发现了一个细节,这个细节后来成为破案的关键。
但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得罪了凶手。
她死于"太晚了”。
现在我有机会早一点。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林越,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陆含章的?”
他想了想:“你们年级那个?说话有点结巴的?”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你认识?”
“不算认识。上一堂合课,刑事诉讼法,她在二班,我在你们隔壁班。怎么了?”
怎么了。
她在你隔壁班。你们后来会成为同事。你会暗恋她两年,然后在我追到她之后你喝醉了跟我说了三个小时——你说你从第一天就喜欢她。
但这些都是另一条时间线里的事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随便问问。”
林越没再理我,拿着脸盆去洗漱了。
第2章
期末考试周像一只慢慢合拢的手。我是被攥在掌心里的那只虫子。刑法总论,刑事诉讼法,法医学概论——三门课排在同一周。周一考刑法,周三考诉讼法,周五考法医。
我记得它们的时间和顺序,不是因为我学习好,是因为当刑警以后,这三门课我用了十几年。法医学概论尤其简单。
死亡时间推断,球结膜溢血点,尸僵与尸冷的规律——这些都是陆含章后来反复跟我讲的东西。
她喜欢考我,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考我,我答错一道她就笑一下,那种笑特别气人,能让人想把整本书背下来。但现在还不是她考我的时候。
现在我得自己考自己。
—周二晚上,林越坐在他床上背书,背到一半忽然抬头看我。“你不复习?”我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大三开学就有,我记得是楼上漏水渗下来的,毕业后学校也没修。现在那道裂缝还在,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复习了。”“骗鬼呢。你这几天上课都不去。”
我侧过头看他。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厚得让眼睛看起来大了一倍,像某种夜行性的动物。那时候的林越还没有后来那种"全省最年轻主检法医"的沉稳劲,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还没被死亡折磨过的清澈。我忽然想起来——林越第一次见到死人是大五实习那年。
那天他给我发微信,说胃不舒服,想吐,吐不出来。就那一条消息,没有别的,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后来他喝醉了跟我说,那天他一个人站在解剖室里,外面的人进不来,他出不去,他就站在那具尸体旁边站了四个小时。“你怎么知道我没复习?”“因为你问了一个问题。”“什么问题?”
他看着我,推了推眼镜:
“你上周问我,法医专业的课学什么。”
我没说话。
"沈远,你不是那种对其他专业产生兴趣的人。你要么已经想好了要考研,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
“要么就是出了什么事。”我看着他。这个人钝感力极强,但他不蠢。他只是把所有的聪明都用在了专业上,对人情世故懒得费脑子。但当他真的开始观察一个人的时候,他能看到的东西,比谁都吓人。
我记得你的死陆含章林越免费阅读,这本书脑洞清奇,脱离套路,备受广大书友追捧,值得一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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